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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伴生种植更高阶:在农园中重建植物的“社群”

在大自然中,植物们总是有很多不同种类混合在一起生长的,而非在大面积土地上只生长同一种植物。现代的农田严重违背了自然的规律,消耗了太多的资源,更排放了大量污染。而模仿自然的植物群设计,却既能满足人类的需求,又能保护乃至复育环?#22330;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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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植物群”即Plant guild,也译作“植物种团?#20445;?#21487;以简单地把它理解成是“植物的社群?#34180;?#35774;计一个植物群,并?#21069;?#21508;种不同植物随意放在一起就好,而是既要考虑形式,也要达成功能。营造植物群的目标是,模仿自然界的功能多样性和共生关系,为人类?#25512;?#20182;生物提供有用的资?#30784;?/p>

营造植物群是朴门永续设计中的一种实践,它倡导顺应自然的多样化、多层次的模式,从而在小规模的农园中创建?#27604;?#30340;生态系统。一些植物群是天然存在的,另一些则是由朴门设计师所设计出来的,而这种设计的基础也是对自然的观察。

植物群的理念与常见的“伴生种植”类似,但相比伴生种植,植物群考虑到了更多的自然模式,并且通常有更多的功能,而不只是为人类提供食物。人们所知道的植物群的数量正在不断增长,通过观察和实验,新的植物群正不断被发现。

多层次

借鉴食物森林的理念,植物群中至少可?#22253;?#21547;七个层次:

  • 上层乔木
  • 下层乔木
  • 灌木
  • 草本植物
  • 地被植物
  • 蔓生植物
  • 根茎植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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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在不同的植物群设计中,这些层次会有所改变。比方说,在一个植物群中位于下层乔木的半矮化果树,可能在另一个植物群却是最高的树,即充当了“上层乔木”的角色。另外,并非所有植物群?#23478;?#22218;括所有层次。对这些不同层次的总结,为的是给植物群的设计提供参考。

多样化的功能

植物群的功能可能是给人类提供资?#30784;?#25110;是让本地野生动物受益、或对植物本身或周边生态系统有益。一个?#30475;?#30340;植物群会同时发挥非常多的功能。在规划植物群?#20445;?#25105;们需考虑尽量种植具有多种功能的植物。

植物群能够为人类提供的资源包括食物、药物、燃料、纤维、染料和木材等等。为野生动物可提供食物?#25512;?#24687;地。让植物本身受益的功能则包括固氮、提供覆盖物和地被,以及从深层土壤中挖掘水分和养分等等。

一个比较好的植物群,需要为尽可能多的生命提供尽可能的功能,而非只为人类服务。如果要将一种植物加入到一个植物群中,需满足的前提条件就是,它必须具有某类功能,并且能够与植物群中的其他植物和谐地共存。

植物群设计范例

以下分享来自中西部朴门学校(Midwest Permaculture)的三个范例,以更直观地介绍植物群。

任何植物群中的植物间距取决于每株植物长成后的大小,而植物长成后的大小则取决于它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中。因此,以下示意图中的间距都只是粗略的,需根据具体情况调整。此外,这些植物群示意图虽然被画?#31245;?#24418;,但其实可以调整到任何形状,包括直线型。(更多设计范例,可点击文末“阅读原文”免?#20005;略?。这些设计只是一个起点,你也可以创建自己的独特的植物群。

另外,虽然以下示意图是俯视的视角,但我们也需要去想象一个3D版本——植物群不是常见农田那样的平铺直叙,而是从上层树冠到土壤深处,尽量填充所有的空间和生态位。一些小型的草本和地被植物在示意图中并未画出,但标识了大概的位置。

吸引授粉昆虫的植物群

(?#26412;对?米)

bee

这是一个为吸引授粉昆虫而设计的植物群,但同时又能为人类提供食物、药物等资?#30784;?#23427;的中央位置是?#22218;?#26932;(Tilia cordata)。或者也可替换成美洲椴(Tilia americana) 。椴树的幼叶是可食用的。所有种类的椴树的花都会吸引蜜蜂,出产美味的蜂蜜。

在椴树周围,至少3米或以上的距离,种植能盛产蔷薇果的灌木蔷薇品种。它们的花和叶子是护肤品和茶等产品的原料,而蔷薇果可以用来制作果?#30784;?#34103;?#34987;?#23545;蜜蜂和?#21697;?#37117;很有吸引力。

欧当归(Levisticum officinale)能够从深层土壤中富集养分,它的叶子?#31245;?#21518;可做调?#35835;希?#31181;子可用?#21019;?#26367;芹菜种子。根是普通感冒的特效药。欧当归的花对许多有益的掠食性?#21697;?#26377;吸引力。

?#31995;?#23618;的多年生植物包括松果菊属的植物(Echinacea genus),比如紫花松果菊(Echinacea purpurea),既能吸引蜜蜂,也是一种能增强免疫力的草药。许多松果菊也有很深的主根,能收集深层土壤的养分。聚?#21916;?Symphytum officinale)吸引授粉昆虫的能力是数一数二的。它也能收集深层土壤养分,是很棒的堆?#35797;?#26009;。

蛇头花属(Chelone spp.)植物是传统草药,对于孩?#29992;?#26469;说,也是观察授粉昆虫的绝佳媒介。熊蜂是唯一能挤进蛇头花里来的授粉昆虫,它们的有趣动作会引起孩子的极大兴趣。春季球根花卉的花期较早,在其他植物还没开花前,为授粉昆虫提供了宝贵的食物。薄荷可以作为地被植物。莳萝、葛缕子、?#38750;?#21644;小茴香都是授粉昆虫所喜爱的,?#27604;?#20063;是人类的食物。

果树植物群

(?#26412;?-20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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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果树植物群的中?#27169;?#26377;两类植物可供选择。一是使用耐荫的荚蒾属植物,如高灌木蔓越莓(Viburnum trilobum)。它能长到4米高,2.5米宽。它的果实与普通蔓越莓的用途相似,但这种植物适合在普通的农园土壤中生长,而不必种在沼泽中。另一个选择是在这个植物群的中心使用标准尺寸的果树,会长到大概15米高。围绕着中?#27169;?#26159;不同种类的矮化果树或半矮化果树,如苹果树、梨树、杏树、桃树、李子树或樱桃树。利用果树品种的多样性,能显著减少病虫害。

榛子树生产富含油脂的可食用坚果,也为松鼠、花栗鼠和野鸡等野生动物提供丰富的营养来?#30784;?/p>

春季球根,尤其是美洲猪牙花(Erythronium americanum),能保持土壤养分,避免春季可能发生的土壤?#36136;础?#21033;用深根的植物,如辣根(Armoracia rusticana)、聚?#21916;?Symphytum officinale)、月见草(Oenothera biennis)和?#26646;?Astragalus spp.)等,都能充分利用深层土壤中的矿物质,供果树使用。大蒜和细香葱既是烹?#24247;?#26009;,同时是果树的驱虫“卫士?#34180;?/p>

草莓需要种植在阳光充足的地方,而加拿大?#24863;?Asarum canadense)则需种植在阴凉处。加拿大?#24863;量?#20316;为生姜替代品。边缘处种植的芦笋会在春季提供美味的收获。在芦笋周围是一些密度?#31995;汀?#21518;期产量较高的草本植物,如香蜂花(Melissa officinalis),或者可种植生菜、芥菜和羽衣甘蓝等蔬菜。

在这个果树植物群中,加入一些开花的香料植物,比如莳萝、蓍草、?#25454;础?#23567;茴香等,能吸引授粉昆虫和掠食性昆虫。

核桃树植物群

walnut

核桃有很多种,包括黑核桃(Juglans nigra)、英国核桃(Juglans regia)、日本核桃(Juglans ailantifolia)等。山核桃属(Carya spp.),比如薄壳山核桃(Carya illinoinensis)也是核桃的近亲,它们有一个共同点,即在共生植物的选择方面有较多的限制。

在这个植物群中,我们使用了黑核桃,因为它很常见,而且范围最广。它树形高大,能产出高品质的坚果和油,对人类和野生动物来说都很有营养。整个果实在酒或醋中浸泡后,可?#31859;?#39537;虫药。黑核桃木材也很优质。另一个好处是,黑核桃很受松鼠的喜爱。

核桃有这么多的优?#35745;?#36136;,我们却不得不考虑它的限制因素。它的树根会释放出一种叫做胡桃酮(juglone)的化学物质,能?#31181;?#35768;多其他植物的生长。树叶和果壳中也含有胡桃酮,尽管含量?#31995;汀?#36825;种化学物质的影响在树的滴灌线之外大约还会扩大50%。因此核桃果壳还有个特殊的作用——在有植物入侵问题的区域,将其作为除草覆盖物,这种方法最适用于应对根系较浅的杂草。

但是,核桃树会?#31181;?#19968;些植物生长,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好“伙伴?#34180;?#27604;如,如果在核桃树与易感树种(比如苹果树)之间的滴灌线附近种植桑树,就可降低核桃树的生长限制作用。在晚春和之后的几周内,我们还会收获到美味的桑葚果。

这个植物群的另一种果树是樱桃。黑野樱(Prunus serotina)和酸樱桃(Prunus cerasus)都能很好地与核桃树为邻。黑野樱的果实较小,它的树皮可被用来制作药用茶。它是燕尾蝶幼虫的寄主植物,也是蜜蜂和?#21697;淶壤?#34411;的早春花蜜来?#30784;?/p>

与黑核桃树一起生长的灌木植物是醋栗、鹅莓和树莓。周边种植的聚?#21916;?#26159;养分“蓄积器?#20445;?#23427;也会在晚春至初夏期间产生大量吸引蜜蜂的花朵。春季球根植物在此很实用,尤其是水仙花,因为它们似乎对核桃树产生的化学物质免疫。肉质根可药用的萱草(Hemerocallis fulva)也能长得很好。玉簪属植物(Hosta spp.)在春天能长出可食用的嫩叶,在夏天可收获美味的花蕾和花朵。

如何设计植物群

通过实地观察和查找资?#31995;?#26041;式,考虑以下这一系列的问题,将有助于你设计自己的植物群:

  • 在你生活的地方,植物当中的优势物种是什么?它对人类有用吗,比如是否可提供坚果、水果、美景,动物饲料,或其他资源?与之有近亲关系的其他植物是否会更有用?
  • 哪些植物能为野生动物提供食物?哪些野生动物会食用它们?你希望吸引这些动物来到你的院?#27704;?#21527;?
  • 哪些当地植物能够为人类提供食物?#24247;?#22320;的一些野生植物是否有经过驯化的“近亲?#20445;?#21487;以为人类提供水果、块茎、草药或其他产品?
  • 哪些物种可存在于不同的植物群中(而非仅存在某一种植物群)?这些可能适合作为缓冲植物,将植物群和农园的其他部分相连接。
  • 是否有什么植物容?#36164;?#21040;严重的虫害?这些植物需要慎重选择。
  • 什么植物产生落叶较多?在农园中,不?#37327;?#34385;将其作为覆盖物(mulch)生产者。
  • 当地植物群在多大程度上、通过什么机?#35780;?#25269;御干旱或洪涝?
  • 在某些植物附近,是否即便有阳光照射,地面却是光?#21644;?#30340;?这种植物可能会产生?#31181;?#20854;他植物生长的物质,需要慎重选择。
  • 当地是否有某一科的多种植物大量生长?如果是的话,可尝试将这个科中的驯化植物加入你的植物群中。
  • 当地是否有已知的固氮植物或其他养分积累植物?这些对于植物群可能是关键的?#31245;薄?/li>

在经过研究后,总结出一个物种列表,并进一步设计自己的植物群。

总之,从实地观察自然开始,或从图书馆或互联网搜索开始,找出适合你所在地区、土壤?#25512;?#20505;的植物群落。然后,列出备选的名单,收集一些野生品种或驯化品种。记得既要考虑自己的需求,也要考虑当地野生动物的需求。需要?#24247;?#30340;是,实地观察必不可少。我们非常有必要去大自然中,寻找一个已经存在的、活生生的植物群,哪怕只是粗略地感受一下它的模式和结构。在种下植物之后,也要继续做一个自然观察者,去留意植物群中产生的过程?#22303;?#25509;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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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成功的植物群将随着时间自然进化,并将拥有多样性?#22303;?#22909;的共生关系。这是植物的需求,也是我们人类社群中所迫切需要的。在这样的系统中,韧性会自然而然地产生,从而使整个群体越来?#35282;?#20581;、越来越有生命力。

参考信息来源:

Plant Guild eBooklet by Midwest Permaculture (点击“阅读原文”可免?#20005;略豴df版)

Gaia’s Garden: A Guide to Home-Scale Permacultu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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